第三季 · 第 18 章 · 公款出差東京行

布萊切利園的名媛密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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📷 插圖布萊切利園的名媛密碼

上午十點,二號車廂的起居廂裡瀰漫著一股絕望的低氣壓。

Chloe 舉著手機,整個人像一隻壁虎一樣貼在靠海那側的窗戶玻璃上,試圖捕捉微弱的訊號。她的手機螢幕上,拍賣平台的倒數計時器正以一種極其卡頓的方式,一格一格地刷新著那張她勢在必得的稀有特卡。

「見鬼!訊號又斷了!」Chloe 絕望地哀嚎。

她試過開熱點連筆記本電腦救急,但螢幕角落那個可憐的「一格訊號」圖示,連載入一張拍賣頁面的縮圖都要卡上十幾秒,更別提在最後幾秒搶拍。這也是當初基地要斥資裝星鏈的原因——這片懸崖太過偏僻,附近唯一的訊號塔遠在山的另一頭,手機訊號本身就是個看天吃飯的奢侈品,根本撐不起任何即時性的操作。

眼下唯一穩定、高速的網路,就是那組被鎖進 Victoria 六十四字元加密裡的星鏈 Wi-Fi。

一、矽谷外援的無情宣判

走投無路之下,Chloe 只能用僅剩的流量撥通了遠在西雅圖的 Warren 和 Brooke 的視訊電話。

畫面裡,Warren 正咬著一片吐司,而 Brooke 則一臉嫌棄地推開他,湊到鏡頭前:「Price,妳在開玩笑嗎?Victoria 這次用的是企業級加密,搭配六十四個字元的超長隨機密碼。妳想讓我遠端暴力破解?就算我現在駭進超級計算機陣列,算到宇宙熱寂那天都破解不出來。妳被物理學和密碼學雙重判了死刑,放棄吧。」

「Brooke!大家都是理工科的,妳不能見死不救啊!」Chloe 崩潰地抓著藍頭髮。

「科技解決不了階級的惡意。再見。」Brooke 無情地切斷了視訊。

二、盟軍情報處:轉向社會工程學

既然科技手段失效,二號車廂立刻進入了二戰時期的布萊切利園模式。

Chloe 在中島吧台上架起了一塊小白板,上面貼著 Victoria 的大頭照,周圍畫滿了紅色箭頭。她戴著一頂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舊軍帽,拿著馬克筆,眼神狂熱:

「聽著,Maxine 情報員。密碼學的第一法則:如果無法破解機器,就破解使用機器的人。Victoria Chase 是一個極度自戀、且患有嚴重老錢階級包袱的偽文青。她絕對不可能真的閉著眼睛在鍵盤上亂敲六十四個字母。那樣太不優雅了!」

Max 盤腿坐在高腳凳上,推了推眼鏡:「妳的意思是……」

「這六十四個字元,絕對是一段完整、且能彰顯她高貴品味的古法語文學名言!」Chloe 一巴掌拍在白板上,「我們現在不是在對抗路由器,我們是在破譯德國的恩尼格瑪密碼機!我們需要分析她的精神世界!」

三、藍領猛獸的法國文學地獄

五分鐘後,客廳的地毯上堆滿了從 Victoria 書架上偷渡出來的厚重外文書。

對一個從小只看美漫、改裝車雜誌和重金屬樂譜的藍領技師來說,法國文學簡直是降維打擊。

「這是什麼鬼東西?!」Chloe 翻開一本波特萊爾的詩集,痛苦地揪著頭髮,「為什麼這群法國人要在一個單字裡塞七個字母,結果只發出兩個音?!」

Max 翻著一本普魯斯特的長篇,頭也沒抬:「也許密碼是雨果的作品?」

「太俗了,她不會用雨果。」Chloe 咬著筆桿,大腦飛速運轉,「Victoria 喜歡那種帶著點毀滅感、高高在上、並且能嘲諷我們這群平民的句子。」

四、雙面間諜的行動

眼看時間一分一秒流逝,拍賣即將結束。Chloe 只能動用最後的王牌——代號白天使的雙面間諜,Kate Marsh。

「Kate,全靠妳了。」Chloe 雙手握住 Kate 的肩膀,神情凝重地遞給她一盤剛烤好的瑪德蓮蛋糕,「端進去,用妳那張無害的臉,套出她最近在讀什麼鬼東西。不要暴露我們正在試圖黑進路由器的企圖!」

Kate 乖巧地點點頭,端著盤子走進了 Victoria 的房間。

三分鐘後,小天使腳步輕快地走了出來,帶著她招牌的溫柔微笑:「Victoria 說,她最近覺得周圍充滿了粗俗的噪音,所以正在重溫十七世紀拉羅什富科的《箴言錄》。」

五、奇蹟的最後十秒

「拉羅什富科!就是這個老混蛋!」

Chloe 立刻撲向筆記本電腦,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,同時看著手機上已經倒數到最後三十秒的拍賣介面。

「Max!快!搜他最刻薄的名言,要夠長!」

Max 飛速滑動手機:「找到了!這句:我們對別人的驕傲之所以感到無法忍受,是因為它傷害了我們的驕傲。」

「太長了!縮短!」 「那這句!完美的勇敢在於不為人知的情況下,去做那些我們在眾目睽睽之下也能做到的事。」

「算上空格和標點,剛好六十四個字元!」Chloe 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探照燈。她一邊咒罵著法國人該死的拼寫規則,一邊在鍵盤上盲打。

在拍賣倒數剩下最後五秒時,Chloe 按下了 Enter 鍵。

筆記本電腦右下角的 Wi-Fi 圖示閃爍了兩下,突然由灰轉白,滿格訊號瞬間亮起!

「連上了!!」Chloe 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狂吼,幾乎是用砸的方式按下了介面上的最高出價按鈕。

畫面刷新。恭喜,您已贏得該商品。

六、總裁的挫敗

就在 Chloe 和 Max 在客廳裡激動地擊掌、甚至跳起了一段極其醜陋的勝利之舞時,Victoria 的房門打開了。

名媛原本端著咖啡出來準備看笑話,卻一眼看到了電腦上滿格的 Wi-Fi 訊號。

「這不可能。」Victoria 的咖啡杯差點掉在地上,她震驚地看著這群不學無術的傢伙,「那是企業級加密……你們是怎麼……?」

Chloe 轉過身,瀟灑地將那頂破軍帽扔在吧台上,用一種極其蹩腳、帶著濃厚美國西海岸口音的法語,得意洋洋地念出了一句話:「La parfaite valeur, Chase 夫人。下次設密碼前,記得把妳的《箴言錄》藏好。順便一提,那隻黑幫大龍貓的圖我也存雲端了,感謝妳的高速網絡支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