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戲:難得的安靜

遊戲玩到一半,Max 忽然按了暫停,把手把隨手扔到茶几上。

「幹嘛?」Chloe 轉頭,話還沒說完,就被 Max 整個人壓了過來,額頭抵著額頭,呼吸帶著一股不太尋常的味道。

Chloe 愣了一下,伸手在旁邊的茶几上摸到一個空瓶子——不是她們平常喝的那種無酒精汽水,是啤酒瓶,而且已經空了大半瓶。

「……妳什麼時候——」

「冰箱最裡面那格。」Max 湊得更近,聲音有點軟,帶著點少見的大膽,「妳媽藏起來的,我猜她自己都忘了。」

「妳這個乖乖牌,」Chloe 又好氣又好笑,伸手戳了戳她發紅的臉頰,「原來也會幹這種事。」

「別廢話了。」Max 直接吻了上來。

Chloe 愣了半秒,隨即也伸手環上她的腰,毯子從兩人肩上滑落到沙發上也沒人在意。屋子裡只剩電視待機畫面的微光,和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,難得沒有風暴、沒有暗房、沒有誰命懸一線——只是兩個劫後餘生的人,終於能安安靜靜地黏在一起。

Max 的手不安分地往上探,吻也越來越急,整個人幾乎要把 Chloe 壓進沙發墊裡。

就在這時——

前門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。

「Chloe?我們回來了,忘記帶傘出去結果——」是 Joyce 的聲音,還有 David 甩掉外套上雨水的動靜。

兩人瞬間彈開,速度快得像被電到。Chloe 一把抓過毯子胡亂蓋住兩人,順手抄起手把按開遊戲畫面,Max 也慌忙抹了下嘴角,整個人往沙發角落縮。

Joyce 和 David 走進客廳,看到的畫面是:女兒和她朋友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上,毯子蓋得整整齊齊,電視上遊戲角色僵在原地一動不動,而 Chloe 的臉紅得不太正常,呼吸還沒平順。

「我們……」Chloe 清了清嗓子,「在玩遊戲,劇情太緊張了,我心跳有點快。」

Max 在旁邊拼命點頭,一句話也不敢說,眼睛死死盯著螢幕。

客廳安靜了兩秒。

David 看了眼茶几上那個明顯不屬於「汽水」範疇的空瓶子,又看了眼兩個女孩泛紅的臉頰和亂糟糟的頭髮,以及那條蓋得過分刻意的毯子,眉毛動了動,張嘴像是要說什麼。

Joyce 卻已經先一步拉住他的手臂,一臉「什麼都沒看見」的表情,轉身往廚房走。

「David,你晚上還想不想吃派?」她的聲音刻意提高,「我剛好買了櫻桃,順便把客廳的燈關暗一點,兩個孩子在看恐怖片吧,我猜。」

「……」David 又看了兩人一眼,清了清喉嚨,難得沒有繼續追問,只是丟下一句:「十點前把電視關了。」說完便跟著 Joyce 進了廚房,背影還帶著一種「我什麼都懂但我選擇不懂」的老兵式忍耐。

廚房門一關上,Chloe 立刻整個人往後倒進沙發,把臉埋進抱枕裡,悶聲哀嚎。

「『心跳有點快』?」Max 也跟著滑倒在她旁邊,又是想笑又是臉紅,「Chloe,這是妳這輩子講過最爛的藉口。」

「妳倒是說句話啊!妳全程死盯著電視,跟被點穴了一樣!」

「我腦子當機了好嗎!」

兩人對視一眼,終於忍不住笑倒在一起,悶著聲音笑到肩膀發抖,生怕被廚房裡的人聽見。

窗外的雨還在下,廚房飄來派皮烘烤的甜香,電視螢幕上的遊戲角色還僵在暫停畫面裡,像是也在等著這場鬧劇落幕。

Chloe 靠在 Max 肩膀上,笑到眼角有點濕,小聲說:「下次記得先鎖門。」

「下次妳來準備啤酒。」Max 反脣相譏,順手把毯子重新扯過來蓋好兩人,「這次算我用光了額度。」

「成交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