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魚驚魂
一、暗中收買
派克市場的拋魚攤位,是這一帶最出名的景點——攤主們吆喝著,把整條冰鎮的三文魚在半空中拋來拋去,引得圍觀遊客陣陣驚呼。
Max 趁著 Chloe 專心研究攤位旁一堆海鮮乾貨的空檔,不動聲色地湊到主拋魚的大叔身邊,塞了張小費,湊在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。
大叔會意地咧嘴一笑,朝她比了個「包在我身上」的手勢。
二、飛來的三文魚
Chloe 逛得正起勁,絲毫沒有察覺這場精心策劃的伏擊。
「來了啊!」大叔忽然扯著嗓子一聲大吼,毫無預警地,把一條又濕又滑的三文魚,直直朝著 Chloe 的方向甩了過去。
「哇啊啊啊——」
平時自詡天不怕地不怕的朋克假小子,這一刻爆發出一聲極其嬌羞、完全不符合人設的尖叫,整個人猝不及防地往旁邊一跳,腳下一個踉蹌,差點一屁股坐進旁邊的垃圾桶裡。
圍觀的遊客爆出一陣善意的哄笑。
三、抓拍的黑歷史
Max 早已端好相機,精準地按下快門,把 Chloe 那張「瞪大眼睛、嘴巴張成O形、雙手手足無措地舉在半空中」的災難級表情,牢牢定格了下來。
「妳!」Chloe 回過神,臉漲得通紅,一眼就看穿了這場預謀,「這是妳搞的鬼吧!」
「我什麼都沒做,」Max 舉著相機,笑得無比燦爛,絲毫沒有半點心虛,「只是恰好幫妳留下了這輩子最精彩的表情。」
Chloe 一個箭步衝上前,想搶下那台相機,卻被 Max 眼疾手快地護在懷裡,轉身就跑。
「還我!」
「想都別想!」Max 一邊笑一邊逃竄,「這張照片,我要放大洗成海報,貼在我們皮卡車的後玻璃上,讓後面所有車主每天都能欣賞妳的『嬌羞瞬間』!」
四、三條街的追逐
Chloe 咬牙追了整整三條街,穿過擁擠的市場攤位、繞過遊客的行李箱,眼看就要追上,Max 卻總能靈巧地在最後一刻閃身避開。
「Max Caulfield!」她氣喘吁吁地喊,「妳給我站住!」
「不站!」Max 笑到岔氣,懷裡死死護著相機,腳步卻絲毫沒慢下來。
追到最後,兩人都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終於在一處僻靜的巷口停下。Chloe 彎腰撐著膝蓋大口喘氣,伸手指著她,一時說不出完整的威脅。
五、談判桌上的古怪要求
「行,」Chloe 喘勻了氣,咬牙切齒,「妳想怎樣才肯把那張照片刪掉?」
Max 眨眨眼,像是早有預謀,忽然露出那個熟悉的、每次犯病時都會出現的眼神。
「刪掉可以,」她慢悠悠地開口,「但妳得答應我一個小小的請求。」
「說。」
「明天,」Max 的語氣帶著蓄謀已久的興奮,「陪我去逛一整個下午的舊書店,而且——」她頓了頓,「妳得穿著我今天在古著店幫妳挑的那條碎花長裙,全程陪逛。」
Chloe 瞬間石化:「妳這是趁火打劫!」
「妳可以選擇不答應,」Max 聳肩,舉起相機晃了晃,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,「那這張『嬌羞瞬間』海報,明天就會出現在我們皮卡的後玻璃上。」
Chloe 死死盯著她,在「尊嚴」和「黑歷史曝光」之間天人交戰了整整十秒,最終還是敗下陣來,深深嘆了口氣。
「行,」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,「碎花長裙就碎花長裙,但妳必須保證,絕不能把那張照片給任何人看,包括 Kenji、Warren、Brooke,一個都不行。」
「成交,」Max 心滿意足地笑了,伸出拳頭,朝她比了個碰拳的手勢——這是這陣子被 Chloe 耳濡目染學來的、道上兄弟間才有的打招呼方式。
Chloe 愣了一下,隨即失笑,伸拳輕輕碰了上去。
「妳這套威脅加談判的手法,」她一邊碰拳一邊搖頭,語氣裡帶著又好氣又佩服的感慨,「說真的,已經有點青出於藍了。老娘教妳怎麼跟人談條件,結果現在反過來被妳拿捏得死死的。」
「名師出高徒嘛,」Max 得意地收回拳頭,毫不謙虛,「而且妳這徒弟,青出於藍的部分還不只這一項。」
「行行行,」Chloe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,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,「妳這古怪的愛好,遲早有一天會把我逼瘋。」
「才不會,」Max 笑著蹭近她,在她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吻,「妳明明每次都乖乖配合。」
「那是因為妳手裡握著把柄!」
「隨便妳怎麼說,」Max 得意地挽起她的手臂,拉著她重新走向市場深處,「走吧,趁天還沒黑,再去買碗熱騰騰的濃湯麵包碗暖暖身子。」
六、備用輪胎殼
兩人各自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蛤蜊濃湯麵包碗,窩在市場邊的長椅上取暖。Chloe 三兩下喝完裡面的湯,拿著那個掏空的酸種麵包外殼,對著皮卡車斗敲了敲,發出「咚咚」的悶響,一本正經地開始推銷。
「Maxine,」她舉著那個硬邦邦的麵包殼,語氣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,「別買防彈衣了,這玩意兒鋸開,絕對能直接當我們老爺車的備用輪轂用,又硬又耐磨。」
Max 沒有像往常那樣翻白眼吐槽,反而饒有興致地端詳了那個麵包殼幾秒,忽然眼睛一亮,轉身跑回攤位,又買了一個一模一樣、形狀格外圓潤飽滿的麵包碗。
「妳幹嘛?」Chloe 疑惑地看著她。
「妳說得對,」Max 一臉認真,掏空裡面的湯汁,拎著那個空麵包殼走向皮卡車尾,「這形狀,掛在車邊剛剛好。」
她找了根粗麻繩,把那個圓滾滾的麵包殼牢牢綁在車尾備胎架的空位上,又掏出隨身攜帶的油性筆,在麵包殼側面工工整整地寫上一行字:「備用輪胎殼」。
Chloe 看著這個荒謬的裝飾品,一時說不出話,半晌才憋出一句:「……妳是認真的?」
「妳自己說的靈感,」Max 退後兩步,滿意地端詳著自己的傑作,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,「我只是把它實現了而已。」
「這下,」Chloe 繞著車尾看了一圈,忽然也被這份荒謬感染,咧嘴笑開,「咱們這車,大概是全西雅圖獨一無二的『麵包碗改裝款』了。」
「而且完全免費,」Max 得意地拍拍那個麵包殼,「比買真的輪轂划算多了。」
兩人並肩看著車尾那個滑稽又莫名有點可愛的「備用輪胎殼」,忍不住相視大笑,笑聲混著市場裡的喧鬧,飄散在漸暗的暮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