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花裙加油站

一、油表見底

離開先鋒廣場,兩人駛上返程的公路,開沒多久,油表指針已經逼近見底的紅色警戒線。Chloe 拐進西雅圖城郊一處看起來頗有年頭的加油站——生鏽的招牌,聚集著幾輛重型卡車和哈雷機車,一看就是本地卡車司機和重機騎手才會光顧的地方。

二、路人認知過載

Chloe 嘴裡叼著一根未點燃的煙,一把推開車門跳下車。

現場的畫風瞬間變得極其割裂——一條清新飄逸的鵝黃色碎花連衣裙下面,是兩條佈滿劃痕與紋身的大長腿,一雙裹著泥漿、鞋頭鐵皮磨損的重型工裝靴,腰間還晃盪著一把掛在皮帶上的折疊扳手。

加油站另一頭,兩個穿著皮背心的哈雷機車大漢正握著油槍加油,餘光瞥見這一幕,手裡的煙灰簌簌掉落在褲子上,渾然不覺,整個人陷入了某種深刻的哲學沉思,連眼睛都忘了眨。

三、硬核破鎖

Chloe 走到自己車旁,發現老皮卡的油箱蓋因為常年風吹雨淋,早已鏽死卡住,擰了兩下紋絲不動。

她絲毫沒有耐性慢慢處理,面無表情地一把掀起碎花裙的一角,露出裡面早就套好的牛仔短褲,反手從工裝靴邊緣拔出隨身折疊刀,對著油箱蓋邊緣「哐當」一撬,緊接著,狠狠一腳踹上油箱側板。

生鏽的蓋子應聲彈開。

她面不改色地收起折疊刀,提起加油槍的動作熟練利落,彷彿剛才那一連串暴力破解,不過是日常再普通不過的小事。

四、冰冷的威懾

轉身插入油槍的瞬間,她餘光瞥見那兩個機車大漢還維持著呆滯的表情,直勾勾地盯著自己這身違和到極致的造型。

Chloe 轉過頭,用一種殺人不眨眼的冰冷眼神,慢悠悠地掃了他們一眼。

「看什麼看,」她的聲音壓得低沉,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感,「沒見過穿裙子修車的?再盯著老娘看,我把油槍塞你排氣管裡。」

兩個兩百斤重的彪形大漢瞬間如夢初醒,默默收回視線,低頭假裝專心致志地擦拭起自己那輛哈雷的擋風玻璃,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。

五、史詩級抓拍

坐在副駕駛座上的 Max,全程看著這一連串反差極大的操作,已經笑得整個人縮在椅背後面,肩膀劇烈顫抖,幾乎喘不過氣。

趁著 Chloe 扶著油槍、一陣風把碎花裙擺和藍色短髮同時吹向天空的瞬間,Max 悄悄推開車窗,舉起隨身的長焦鏡頭,精準地按下快門,把這幅「全美最硬核加油站碎花戰神」的畫面,牢牢定格了下來。

「妳又在拍什麼?」加完油走回車邊的 Chloe,一眼就瞥見她鬼鬼祟祟收起相機的動作,警惕地瞇起眼。

「沒什麼,」Max 憋著笑,一臉心虛地把相機藏到身後,「風景。」

「什麼風景值得妳笑成這樣?」Chloe 皺眉,一把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,還沒繫好安全帶,已經伸手去搶她的相機,「交出來,我看看!」

「不行!」Max 眼疾手快地把相機護進懷裡,笑得肩膀直抖,「這張是今天最高潮的收藏,絕對不能刪!」

「Max Caulfield!」

引擎重新發動,老皮卡載著這對渾身狼狽又鬧成一團的活寶,重新駛上返程的公路。加油站裡,那兩個機車大漢依然保持著沉默的姿勢,目送這輛車揚長而去,誰都沒敢多說一句話,彷彿剛才那陣風,只是一場過於離奇、還是別提起比較好的幻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