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季 · 第 48 章 · 黑魔法全面上線

遊樂園的純真計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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遊樂園的純真計畫 拍立得照片

華盛頓州當然有主題公園。位於西雅圖南邊聯邦大道的 Wild Waves 主題水上樂園,是當地最著名的遊樂勝地,擁有木製過山車、跳樓機和各種充滿廉價歡樂氣息的嘉年華遊戲。

為了拯救實習生那被行政公文和法規徹底異化的十九歲青春,Max 和 Kate 發起了名為重返童真:實習生靈魂淨化之旅的特別行動。就連嫌棄主題公園充滿了平民汗水味與大腸桿菌的 Victoria,也為了讓 Lily 放下那本可怕的黑色筆記本,勉為其難地包下了五張最高級別的 VIP 快速通關票。

「聽著,小傢伙。」站在 Wild Waves 的大門口,Chloe 雙手按著 Lily 的肩膀,語氣嚴肅,「今天沒有 FOIA,沒有合規檢查,也沒有 IRS 舉報信。妳今天的唯一任務,就是吃著黏糊糊的棉花糖,在過山車上尖叫,然後像個正常的蠢丫頭一樣,為了一個廉價的毛絨玩具傾家蕩產。懂了嗎?」

「好的,Price 學姐。」Lily 穿著吊帶牛仔褲,戴著一頂可愛的草帽,背著一個小黃鴨水壺,看起來就像個來參加夏令營的純潔小天使。「我一定會努力體驗簡單純粹的快樂的。」

一開始,計畫似乎進行得很順利。

一、變味的過山車體驗

第一站是著名的木製過山車「Timberhawk」。

當過山車爬升到最高點,然後以七十公里的時速俯衝而下時,Chloe 興奮地大吼,Max 緊緊閉著眼睛,Victoria 尖叫著保護她的髮型,而 Kate 則在默默祈禱。

至於 Lily?

過山車衝到底部的時候,坐在 Max 旁邊的 Lily 確實張開了嘴巴,但她沒有尖叫。

在呼嘯的風聲中,Max 驚恐地聽到實習生正在以極快的語速喃喃自語:「……根據離心力公式,我們剛才承受了約 2.5G 的重力加速度。但這根支撐木樑發出的嘎吱聲頻率,顯示它的金屬疲勞度已經接近西雅圖特種設備安全條例的臨界值。Max 學姐,您知道這家樂園的公眾責任險上限是多少嗎?如果我們現在脫軌飛出去,我計算過,我們每個人大概能獲得 450 萬美金的賠償金,足夠 Victoria 學姐在曼哈頓買兩個新店面了……」

下了過山車後,Max 扶著欄杆乾嘔,不知道是因為暈車,還是因為被實習生的財富變現邏輯嚇到了。

二、嘉年華遊戲的降維打擊

真正讓純真計畫徹底破功的,是樂園裡的嘉年華遊戲區。

Chloe 為了在 Max 和 Kate 面前耍帥,看中了一個攤位上最大的、足足有一人高的粉色毛絨大熊。這是一個簡單的投籃遊戲,十塊美金投三次,投進一個就能把大熊帶走。

然而,Chloe 扔了整整一百塊美金,籃球不是砸在框上彈飛,就是莫名其妙地滑出來。

「這他媽絕對有鬼!」Chloe 氣急敗壞地捲起袖子,準備去後車廂拿管鉗,「老娘要砸了這個黑心攤子!」

「哎喲,小姑娘,自己技術不行別怪框啊。」攤主是個滿臂刺青、流裡流氣的中年男人,他得意洋洋地抽著煙,嘲笑著 Chloe,「願賭服輸,沒錢就讓開。」

就在 Chloe 準備發動物理攻擊,Victoria 準備掏出黑卡用錢砸死對方時,Lily 走了出來。

她依然是那副乖巧純潔的打扮,手裡甚至還拿著吃到一半的粉色棉花糖。她走到攤位前,推了推圓框眼鏡,對著攤主露出了一個天使般甜美的微笑。

「先生,您好。」Lily 的聲音軟糯極了,「Price 學姐確實技術不好,但您的籃框似乎也有一點點幾何學上的小幽默呢。」

攤主愣了一下:「什麼幽默?妳別亂講話啊!」

「我剛才目測了一下。」Lily 吃了一口棉花糖,語氣溫柔地開始了她的表演,「您的標準籃球直徑是 9.5 英寸。而您這個所謂的圓形籃框,橫向直徑是 10 英寸,但縱向直徑被外力擠壓成了 9.2 英寸。這意味著,這是一個在物理學上絕對不可能空心入網的橢圓形陷阱。」

攤主的臉色變了,他心虛地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群:「妳……妳胡說八道!」

Lily 沒有生氣,她只是雙手交握,發動了最致命的行政黑魔法:「先生,根據華盛頓州博彩委員會關於遊樂園技能遊戲的第 230-13-050 號法規,所有聲稱為技能測試的遊戲,必須保證玩家在掌握技巧後有 100% 的獲勝可能。您這種物理上無法達成的設備,已經將其性質從技能遊戲轉變為非法賭博詐欺。」

Lily 從吊帶褲的小口袋裡掏出手機,螢幕上已經打開了華盛頓州消費者保護局的投訴頁面。

「我非常理解您經營小本生意的不易,」Lily 微微歪著頭,眼神中充滿了聖母般的悲憫,「所以我在想,如果我現在打電話給園區的管理處,並同時將這份設備幾何變形證據抄送給州度量衡管理局,您不僅會面臨五千美金的罰款,這家樂園還會因為連帶責任而直接吊銷您的攤位特許經營權。」

Lily 停頓了一下,用最甜美的聲音給出了最後的選擇:「您覺得,是您的攤位執照比較重要,還是說……Price 學姐剛才的最後一球,其實是一陣妖風把它吹出來的,她其實已經贏了呢?」

攤主看著眼前這個戴著草帽、吃著棉花糖的十九歲女孩,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。他這輩子見過耍賴的、見過掀桌子的,但從來沒見過能把博彩法規和幾何學結合起來合法勒索的!

「她贏了!!」攤主嚇得聲音都劈叉了,他連滾帶爬地衝到後面,一把將那個一人高的粉色大熊拽下來,恭恭敬敬、甚至帶著一絲恐懼地塞進了 Lily 的懷裡,「是妖風!絕對是妖風!這隻熊是妳們的了!祝妳們玩得開心!」

三、屬於她的簡單快樂

周圍看熱鬧的遊客爆發出一陣歡呼。

Lily 抱著那隻幾乎把她整個人都淹沒的粉色大熊,轉過身,看向已經徹底石化的二號車廂四人組。

這一次,Lily 臉上的笑容不再是那種為了威懾敵人而刻意偽裝的 Kate 式天使微笑。她的大眼睛裡閃爍著真正純粹的光芒,臉頰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。

「Max 學姐!Kate 學姐!妳們看!」Lily 開心地抱著大熊原地轉了一圈,像個真正的十九歲女孩一樣發出清脆的笑聲,「我贏了!嘉年華遊戲真的太好玩了!規則的漏洞和人性的恐懼結合在一起,簡直是世界上最有趣的遊樂設施!」

Chloe 呆呆地看著那隻大熊,又看了看 Lily,嘴裡的棒棒糖掉在了地上:「……她剛才是不是說了規則的漏洞和人性的恐懼?」

Victoria 痛苦地揉著眉心:「是的。而且她看起來是發自內心地感到快樂。我們試圖讓她重返童真,結果我們只是給她提供了一個全新的底層邏輯打擊測試場。」

Max 默默地舉起相機,將 Lily 抱著大熊開心大笑的畫面定格下來。雖然過程無比扭曲、充滿了令人髮指的官僚黑魔法,但照片裡的這個女孩,確確實實找回了屬於她的簡單快樂。

因為對現在的 Lily 來說,單純的快樂早就不再是坐過山車了。她真正的快樂,是利用自己學到的知識,將這個世界上所有試圖欺負她、欺負她家人的惡意,用最合法、最禮貌的方式,碾壓成齏粉。

Kate 走上前,溫柔地幫 Lily 整理了一下草帽,笑著摸了摸她懷裡的大熊:「Lily 真的很棒呢,不僅保護了 Chloe 的錢包,還沒有對別人說髒話,非常有禮貌哦。」

「謝謝 Kate 學姐!」Lily 乖巧地蹭了蹭大熊,「那我們下一個去玩什麼?那邊的套圈圈遊戲,我剛才目測了一下他們塑膠圈的熱脹冷縮比例……」

「不!我們去吃熱狗!去買紀念品!今天禁止靠近任何帶有概率性質的設施!」Chloe 和 Max 異口同聲地發出了絕望的哀嚎,拖著這隻滿腦子都是消費者保護法的霸王龍,逃難似的離開了嘉年華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