帥不過三秒

一、奧斯卡影后級別的求知慾

大家坐在地毯上喝著茶,氣氛重新變得輕鬆。Chloe 盤腿坐著,單手托腮,把筆記本電腦上那首粵語同人曲的歌詞,用線上翻譯軟體打開,悄悄開啟了她那套「求知慾表演」。

「Kate,Maxine,」她眨巴著大眼睛,一臉無辜地湊到兩人面前,「你們英語好。這句『懸崖邊的大雨,這次……』到底是什麼意境啊?是說某個小書呆子在懸崖上被雨淋成落湯雞,需要一個藍髮大美女給她暖被窩嗎?」

Kate 扶著眼鏡,認真地翻看英文字幕,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。

「呃……Chloe,」她說,「從上下文來看,這應該象徵著命運降臨前的危機與悲劇預兆,不是指暖被窩……」

Chloe 故作深沉地點點頭,一臉恍然大悟。

「哦!原來是危機!」她說,「那遇到危機,是不是應該抱得更緊一點?像這樣?」

說完,她順勢一把,把 Max 的腰摟得死死的。

二、得寸進尺

嚐到甜頭,Chloe 越發起勁,指著螢幕上那句深情的高潮句,故意捏著嗓子,用做作的播音腔朗讀起英文註解。

「『就算世界沉沒,仍想護你一次』……」她一臉陶醉,「天哪,Maxine,這句太深奧了!這是在暗示某人願意為了拯救她最愛的女朋友,把整座小鎮當成祭品送給龍捲風嗎?」

「那被保護的那個人,」她順勢把腦袋往 Max 懷裡蹭,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逞感,「是不是該每天給她的守護神獻上早安吻,外加負責一整年的修車費作為肉償呢?」

三、破綻百出

Chloe 越演越起勁,一邊裝作虛心求教,一邊在桌底下瘋狂抖腿,嘴角憋笑憋到快抽筋,眼裡那股藏不住的痞氣和得逞的光芒,幾乎要溢出來。

正當 Kate 還在試圖用宗教哲學,認真向她解釋「犧牲與救贖」的深層含義時,Max 的視線,無意間瞥向 Chloe 那台還亮著的平板瀏覽器後台。

搜索紀錄赫然攤開在螢幕上:

「粵語『掀起滔天暗示』怎麼用來調情」

「如何用情歌歌詞讓社恐女友臉紅一整天」

「在線翻譯:就算世界沉沒我也要親你」

四、當場抓包

Max 臉上那抹羞紅,瞬間轉化成一種被耍後的、極致的惱羞成怒。

她面無表情地合上筆記型電腦,深吸了一口氣。

「Chloe Price。」她的聲音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
「怎麼了,」Chloe 還在嬉皮笑臉,「我的首席翻譯官?」

五、正義鐵拳

話音未落,Max 抄起沙發上最沉的一個羊毛抱枕,精準無誤地拍在她臉上,直接把她拍倒在毛毯上。

緊接著,她翻身騎坐上 Chloe 的腰,雙手直奔她最怕癢的肋骨和脖子兩側。

「裝不懂是吧?!」Max 手上的動作絲毫不留情,「微侵犯歌詞是吧?!肉償是吧?!今天不把妳在西雅圖拍的醜照洗一百張貼在走廊,我就不叫 Maxine!」

六、朋克硬漢的求饒

平時天不怕地不怕的 Chloe,瞬間徹底破防,在地上笑得瘋狂打滾,眼淚狂飆,兩條大長腿在半空中亂蹬。

「哈哈哈哈哈!」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,「停!Maxine!我錯了!饒命!Kate 救我!家暴啊!」

七、吃瓜群眾

坐在對面的 Victoria,優雅地抿了一口花草茶,饒有興致地冷笑一聲。

「打得好,考菲爾德,」她說,「用點力,把她腦子裡的廢鐵敲出來。」

Kate 則笑瞇瞇地把茶几上的熱茶杯往旁邊挪了挪,以防被滾成一團的兩人撞翻,雙手合十,語氣溫柔地下了個結論。

「看來這段歌詞的中心思想,」她一本正經地說,「確實是『充滿生機的肢體互動』呢。」

房間裡響起一片鬨笑,Chloe 抱著頭在毛毯上滾來滾去,終於徹底求饒,而 Max 這才心滿意足地鬆開手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這副狼狽又心虛的模樣,眼底卻藏不住一絲笑意。

Chloe 揉著發癢的側腰,喘著氣從地上坐起來,不死心地繼續添油加醋。

「妳們都看到了吧,」她指著 Max,一臉悲憤,「這就是家暴!她天天這樣對我,肋骨都被撓出瘀青了,長期精神虐待,老娘活得生無可戀!」

Kate 端起茶杯,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,視線飄向窗外,彷彿完全沒聽見這句控訴。

Victoria 則低頭仔細研究起自己指甲上的甲油顏色,語氣平淡地跟旁邊的空氣搭話:「今天天氣真好。」

「喂!」Chloe 瞪大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兩人默契十足的迴避,「妳們是集體失聰了嗎?」

「我什麼都沒聽到,」Kate 依然望著窗外,唇角卻藏不住一絲笑意。

「我也是,」Victoria 附和,「這裡只有風聲。」

Max 在一旁憋著笑,一臉「這就是妳自找的」的表情,絲毫沒有替她說話的打算。

Chloe 徹底洩了氣,癱回毛毯上,望著天花板長嘆一口氣:「這個世界,已經沒有人願意為受害者發聲了。」

Max 看著她這副誇張的委屈模樣,終究還是沒忍住,湊過去,在她發紅的側腰上輕輕揉了揉,又貼近她耳邊,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。

沒人聽清具體內容,只看到 Chloe 瞬間眼睛一亮,委屈的表情秒速切換成心滿意足的壞笑,伸手攬過 Max 的脖子,湊近又低聲回了句什麼,惹得 Max 也跟著紅了臉,輕輕拍了她一下。

坐在對面的 Kate,把這一切看在眼裡,腦補的畫面瞬間豐富了起來,臉頰微微泛紅,雙手合十,一臉認真地開口叮囑。

「那個,」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維持的鎮定,「不管你們等下要做什麼,記得注意安全,還有,」她頓了頓,像是斟酌著用詞,「音量也稍微控制一下,隔壁房間住的是新生,別嚇著人家。」

Max 瞬間石化,臉刷地一下漲得通紅,結結巴巴地想解釋:「不、不是妳想的那樣!我們只是——」

「妳們想去哪玩不用跟我解釋,」Kate 一臉「我都懂」的溫柔微笑,絲毫沒有要聽解釋的意思,「上帝也鼓勵健康的親密關係。」

「Kate!」Max 幾乎要崩潰,「我剛才只是說要帶她去買宵夜!」

Chloe 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,絲毫沒有幫忙澄清的意思,反而順著這個誤會,煞有介事地點頭附和:「對,买宵夜,順便……談點別的。」

「Chloe!」

一旁的 Victoria 端著茶杯,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越描越黑的鬧劇,忍不住輕笑出聲:「看來這齣戲,今晚還有下集。」

她話鋒一轉,饒有興味地打量著 Kate,眼神裡帶著一絲揶揄。

「話說回來,Kate,」她挑眉,「妳這番『注意安全』『控制音量』的提醒,聽起來未免太有經驗了吧?哪個純潔的教會少女,能把老司機的台詞說得這麼順口?」

Kate 瞬間僵住,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,雙手合十的動作也跟著慌亂了幾分。

「我、我只是……」她結結巴巴,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解釋,「聽室友提過幾次而已!純粹是耳濡目染!」

「耳濡目染,」Victoria 意味深長地重複了一遍,嘴角笑意更深,絲毫不打算輕易放過這個難得的破綻。

Kate 徹底招架不住這波反擊,只能舉起雙手投降,把臉埋進手裡,發出一聲細若蚊蚋的哀嚎:「別再說了……」

Max 和 Chloe 對視一眼,忍不住笑出聲來——沒想到今晚這場鬧劇,最後居然輪到 Kate 自己社死收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