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車風波

一、意外的司機人選

出發前往蒂拉穆克灣社區學院那天早上，Chloe 一把從 Victoria 手裡順走車鑰匙。

「不行，」Victoria 伸手就要搶回去，「我從沒說過要把車交給——」

「贊助商給選手的加油禮，」Chloe 咧嘴一笑，已經拉開了駕駛座車門。

二、發動

Chloe 坐進去，摸了摸包著麂皮的方向盤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
發動引擎後，她卻沒有立刻掛擋，只是安靜地坐著，手指懸在中控台某個按鈕上方，遲遲不動。

「怎麼還不走？」Victoria 皺眉催促。

「這台車，」Chloe 頭也不回，語氣異常鄭重，「有沒有運動模式？」

Victoria 的表情瞬間僵住，像是聽到了什麼不祥的預言。

「有，但是——」

Chloe 已經按了下去。

儀表板亮起一圈紅色光暈，車身傳來一陣輕微的液壓聲響——底盤肉眼可見地往下沉了半吋，懸吊系統的阻尼聲從輕柔的「嘶」變成了緊繃的「喀」，方向盤的手感也在瞬間變得沉實。

「等——」Victoria 剛意識到不對勁，想伸手去按掉那個按鈕。

已經太遲了。

Chloe 左腳死死踩住剎車，右腳同時把油門踩到底。引擎轉速應聲攀升，指針精準地穩定在某個特定區間，發出一陣持續、緊繃、幾乎能感覺到胸腔共振的低吼——維持在那裡，一動不動，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。

「不不不不——」Victoria 死死抓住座椅兩側，整個人被那股引擎的震動壓得動彈不得。

剎車瞬間鬆開。

三、失控的旁觀者們

車子甩尾衝出車道的瞬間，一名正靠在巡邏車旁準備給違停皮卡開罰單的警察，手裡的開單機定格在半空，眼睛瞪得溜圓，看著那輛保時捷劃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線，消失在轉角。

他愣了兩秒，猛地抓起車載對講機。

「呼叫前方巡邏點，」他的聲音還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，「注意一輛銀色保時捷，車速估計……至少一百三十邁，過彎姿態近乎零側傾。重複，零側傾。」

前方路口，另一名警察靠在巡邏車引擎蓋上，一臉茫然地按下通話鍵。

「零側傾？」他皺眉，掏出隨身的車型手冊翻了兩頁，「這款年份的保時捷，原廠避震設定根本壓不到這個數字。你是不是看錯車型了？」

「我沒看錯！」對講機那頭的聲音幾乎破音，「那速度……那過彎……根本不像量產車該有的表現！」

第二名警察將信將疑地掛掉通話，剛想低頭繼續翻手冊確認型號規格——

一道銀色殘影，伴隨著一陣低沉又精緻的引擎轟鳴，貼著彎道邊緣呼嘯而過，車身穩得像是被焊死在柏油路面上。

他手裡的手冊「啪」地一聲掉在地上，整個人僵在原地，張大了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車廂裡，Kate 手裡那杯熱茶，杯面連一絲漣漪都沒有。

「PRICE！！」Victoria 死死抓著頭頂的拉手尖叫，「妳瘋了嗎！」

Chloe 單手打著方向盤，反手把音響開到最大。

四、觀景台

車子最終停在懸崖邊的觀景台，Victoria 扶著車門下來，雙腿發軟，胸口起伏了好一陣才平復。

Max 探頭看了眼車內，那杯茶依然穩穩地立在杯架裡，一滴沒灑。

「妳這什麼變態手感。」Max 喃喃自語。

Victoria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,臉色瞬間更難看了——比起剛才的驚魂，她此刻更像是被什麼徹底冒犯到了。

「這不科學。」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。

五、無照駕駛

緩過氣後，Victoria 抱著手臂，斜眼看著靠在車門上、一臉得意的 Chloe，語氣裡帶著不懷好意的算計。

「妳這種開法，」她慢悠悠地開口，「駕照被吊銷過幾次了？」

Chloe 咧開嘴，露出一個熟悉的、招牌式的壞笑。

「放心，」她說，「我沒有駕照。」

車廂裡陷入一陣死寂。

「……」

「……什麼？！」

「所以也沒什麼好吊銷的，」Chloe 聳聳肩，一臉理所當然地重新坐回駕駛座，「上車吧，還要趕時間。」

Victoria 僵在原地整整五秒，最終還是認命地拉開副駕駛座車門坐了進去，一邊繫安全帶一邊從牙縫裡擠出一句：

「……開到考場之前，你敢再甩尾一次，我就用這杯茶燙醒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