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廊危機(倒敘)

十二月的波特蘭,Victoria 位於珍珠區的高端當代藝術畫廊迎來了年度最重要的冬季特展。
二號車廂的小分隊全員出動。Victoria 穿著一身剪裁凌厲的高定晚禮服在場內應酬;Max 拿著相機在角落紀錄;Chloe 穿著一套勉強算正式的黑色西裝,正無聊地靠在自助餐檯旁狂吃免費的高級魚子醬塔;而 Kate 則優雅地端著無酒精香檳,微笑著拒絕搭訕者。
至於實習生 Lily,被安排在 VIP 藏品室的門口,負責核對預約名單。
一、危機降臨:傲慢的闖入者
晚上九點,危機爆發了。
波特蘭藝術圈一位臭名昭著、極度傲慢且喜歡性別說教的中年男性藝評人,Richard Vance,帶著幾分醉意,搖搖晃晃地走向了 VIP 藏品室。他沒有預約,卻粗暴地推開了安保人員,徑直來到 Lily 面前。
「小女孩,讓開。」Richard 噴著濃烈的威士忌酒氣,用肥胖的手指戳著 Lily 面前的簽到台,「我是《俄勒岡藝術週刊》的首席評論員。我要進去看看 Victoria Chase 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垃圾。如果她不讓我進去,我明天就能讓這家畫廊的風評掉進下水道!」
說著,他伸出手,準備強行去擰藏品室那扇厚重的黃銅大門的把手。
遠處的 Victoria 看到了這一幕,臉色瞬間鐵青,踩著高跟鞋就要衝過來。Chloe 也已經放下了手裡的餐盤,捏得指關節喀喀作響。
但她們都晚了一步。
二、究極融合:天使的臉龐,惡魔的手段
Lily 站在原地。如果是在幾個月前,她現在應該已經嚇得瑟瑟發抖、連連道歉了。
但此刻,她深吸了一口氣,大腦裡迅速閃過二號車廂那幾位導師的臉。
她沒有退後,而是往前邁了一小步,精準地擋在了 Richard 和門把手之間。
【第一步:發動 Kate 的聖母領域】
Lily 雙手交握在胸前,微微歪著頭,臉上綻放出一個如同 Kate Marsh 本尊降臨般的、純潔無瑕且充滿哀傷與憐憫的微笑。
「先生,請您不要這麼激動。」Lily 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,甚至帶著一絲心疼的顫音,「您的呼吸頻率太快了,這樣對您的心血管系統真的非常不好。」
Richard 愣住了。他習慣了安保人員的強硬或者服務人員的恐慌,卻沒見過這種彷彿在教堂裡對他進行心靈洗滌的關懷。
【第二步:疊加 Victoria 的階級斷頭台】
就在 Richard 愣神的一秒鐘裡,Lily 的目光極其自然地向下,精準地鎖定了 Richard 腳上那雙鞋底有些磨損、款式老舊的皮鞋。隨後,她微微揚起下巴,眉毛以上帝般悲憫的十五度角挑起。
「我完全理解您的焦慮,Vance 先生。」Lily 用最溫柔的語氣,吐出了最淬毒的台詞,「畢竟,對於一個常年靠寫些嘩眾取寵的專欄來勉強維持生計、甚至連一雙稍微體面的純手工牛皮鞋都買不起的人來說……無法親眼看到這些您幾輩子都買不起的藝術品,確實是一種巨大的精神折磨。您辛苦了。」
這段話的殺傷力,不亞於一顆在畫廊裡引爆的核彈。
Richard 的臉瞬間從通紅變成了紫醬色。他氣得渾身發抖,理智徹底斷線:「妳……妳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底層助理!給我滾開!」
他惱羞成怒地伸出胖手,朝著 Lily 的肩膀狠狠推了過去,打算先把這個擋路的實習生推開,再強行去抓門把手。
【第三步:祭出 Chloe 的廢土物理學】
面對這具有物理威脅的攻擊,Lily 臉上的溫柔笑容連一毫米都沒有改變。
她的左手依然端莊地放在胸前,而隱藏在背後的右手,卻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,掏出了一根被折彎的黑色髮夾,反手探向身後那扇黃銅大門下方的機械備用鎖芯裡。
手腕微轉,指尖用力。「咔噠。」
一聲清脆的機械咬合聲。這扇價值不菲、原本處於感應開啟狀態的黃銅大門,被 Lily 用一根髮夾在半秒鐘內,死死地從內部反鎖成了物理鎖死狀態——而這一切,都是在 Richard 那隻朝她推來的胖手還沒真正碰到她肩膀之前完成的。
與此同時,Lily 的左手不知何時從制服口袋裡掏出了那把 Chloe 送給她的、重達三磅的純鋼工業手電筒。
她沒有舉起手電筒打人,而是側身一讓,用手電筒冰冷的金屬尾端,輕輕抵在了 Richard 那隻撲空、還懸在半空中的手腕內側——正是 Chloe 在黑板上畫過無數次的橈神經麻痺點。
「Vance 先生,」Lily 依然保持著那種天使般的微笑,用最甜美的聲音輕聲說道,「如果您再往前走一步,我可能會因為過度驚嚇而導致肌肉痙攣。這個三磅重的鋼柱就會以九點八米的重力加速度,精準地砸在您的橈骨小頭上。您的右手可能會因此出現長達半個月的間歇性抽搐,這會嚴重影響您敲擊鍵盤寫出那些獨特而平庸的評論文章的。我真的不希望看到那種悲劇發生哦。」
三、惡霸們的震撼與膜拜
Richard Vance 徹底崩潰了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笑容甜美、語氣溫柔,卻在瞬間鎖死了大門,並用看豬肉一樣的精準眼神鎖定他神經弱點的女孩,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實習生,而是一個披著天使外衣的高智商反社會殺手。
「瘋子……這家畫廊裡全是瘋子!」他驚恐地收回手,連滾帶爬地後退了兩步,然後轉身推開人群,逃命般地衝出了畫廊大門。
危機解除。
Lily 深吸了一口氣,默默把髮夾和手電筒收回口袋,然後推了推眼鏡,重新恢復了那個有些羞澀、乖巧的站姿。
而在不遠處的陰影裡,目睹了全程的二號車廂四人組,表情已經完全失去了管理。
「我的老天啊……」Chloe 嘴裡的魚子醬掉在了地上。她雙手捂著胸口,眼中閃爍著極度狂熱與感動的淚光,「那流暢的開鎖動作……那對解剖學的精準運用!Max,我這輩子沒有這麼驕傲過!她就是我的絕地武士學徒!」
Victoria 則是端著香檳杯,嘴唇微微顫抖。她死死盯著 Lily 剛才那個完美的十五度挑眉,喃喃自語:「那個停頓……那個對劣質皮鞋的眼神鎖定……太完美了。就算是 Chase 財團的公關總監,也說不出那麼刻薄卻又挑不出毛病的台詞。我必須給她加薪。立刻。馬上。」
而光明陣營的兩位,則陷入了深深的震撼。
Max 默默舉起相機,對著 Lily 拍了一張照片,嘆了口氣:「Kate,我們失敗了。我們的白兔實習生,已經進化成了一隻會用禮貌和物理法則殺人的霸王龍。」
Kate 則是雙手捂著嘴,一向鎮定的她,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三分驕傲、三分無奈和四分對世界的歉意。她溫柔地笑了笑:「但至少……她剛才勸對方深呼吸的時候,語氣真的很真誠呢。」
從那天晚上起,波特蘭藝術圈流傳著一個可怕的傳說:Victoria Chase 畫廊裡那個看起來最柔弱、最愛笑的眼鏡女孩,才是整個畫廊裡最不能惹的終極 BOSS。
故事的時間點,實際發生在第二季波特蘭工坊時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