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眠夜

Kenji 那通電話掛斷後,兩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,誰都睡不著。窗外月光透過窗簾縫隙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痕,兩人盯著那道光痕看了不知道多久。

Chloe 終於受不了,一把掀開被子坐起身。

「睡不著,」她嘟囔著,「我去抽根煙。」

Max 沒攔她,只是也跟著坐起來,看她走到窗邊,劃著打火機,點燃一根煙。

煙霧在月光下緩緩繚繞,Chloe 深吸一口,肩膀上緊繃的線條稍微鬆了一些。她剛抽沒幾口,Max 忽然湊過來,伸手一把把煙叼了過去,有模有樣地吸了一口,又輕輕吐出來。

「妳幹嘛,」Chloe 又驚又好笑,「妳什麼時候會抽煙了?」

「跟妳學的啊,」Max 一臉理所當然,把煙又還給她,「近墨者黑。」

「奇怪了,」Chloe 挑眉,「妳以前看到煙頭就一臉嫌棄,說什麼二手菸有害健康,現在倒是抽得挺順手。」

「是妳教壞我的。」Max 聳肩,語氣裡帶著點調侃的埋怨。

「喂,」Chloe 喊冤,「我承認我可能帶壞妳不少事,但教妳抽煙這事,我可不記得我主動教過。」她想了想,忽然壞笑起來,「該不會是妳外面有別的女人教的吧?」

這句話原本只是隨口調侃,沒想到 Max 卻真的認真地想了想,眼神飄向遠處,像是在仔細回憶什麼。

Chloe 徹底愣住了:「……妳認真的?」

Max 回過神,看到她那副驚訝的表情,忍不住笑出聲:「開玩笑的。」

「妳這個反應速度,」Chloe 沒好氣地瞪她,「差點沒把我嚇死。」

「怎麼,」Max 湊近了些,眼底帶著促狹的笑意,「妳剛才是不是,吃醋了?」

「才沒有,」Chloe 立刻嘴硬否認,轉頭把煙灰彈到窗外,「妳這種乖乖牌,能有什麼別的女人,想都不用想。」

「是嗎?」Max 卻不依不饒,整個人湊得更近,下巴抵在她肩膀上,「妳語氣聽起來,可不像『沒有』。」

「真的沒有,」Chloe 試圖維持鎮定,眼神卻悄悄飄開,不敢跟她對視。

Max 沒有鬆手,反而環住她的腰,像隻纏人的貓,一下一下地蹭著她的肩膀,不說話,就是纏著不放。

Chloe 撐了沒幾秒,終於敗下陣來,長嘆一口氣,把手裡的煙隨手摁滅在窗台的煙灰缸裡。

「行行行,」她舉手投降,轉身把 Max 整個人攬進懷裡,「我承認,我剛才確實心跳漏了一拍,滿意了吧?」

Max 這才滿意地笑了,窩進她懷裡:「滿意了。」

窗外的月光靜靜灑進來,兩人依偎在窗邊,誰都沒有再提起 Kenji 那通電話裡的沉重猜想,只是任由這一小段插科打諢的溫存,把先前那份揮之不去的不安,悄悄地、暫時地,推得遠了一些。